霸州网

【文/观察者网专栏作者 赵卓群】伊朗进入易卜拉欣莱西时代已经三月有

简介: 【文/观察者网专栏作者 赵卓群】伊朗进入易卜拉欣莱西时代已经三月有余,然而我的伊朗朋友们生活似乎并没有什么改观。

【文/观察者网专栏作者 赵卓群】伊朗进入易卜拉欣莱西时代已经三月有余,然而我的伊朗朋友们生活似乎并没有什么改观。

莱西在今年6月的大选中获得1793万票,成为鲁哈尼后新一任伊朗伊斯兰共和国总统。

同时,除了制裁外,他还把伊朗的经济问题归咎于伊朗内部——内人浮于事,横行且效率低下。

此次宣誓就职后,莱西宣布了十项优先解决的短期执行计划,包含抗疫、经济、科技、外交、文化等。

(新华社发)但现实中,里里外外留给莱西的摊子并不乐观。

以下几则事例,是疫情和制裁夹击下近来伊朗民众的真实生活。

那些新闻报道中看似平淡冷静的话语,在民众身上,就是一座座翻不过去的大山。

胡泽斯坦是伊朗的油罐子,国家靠这里丰富的石油资源获得了财富,可胡泽斯坦民众的日子却并不好过。

缺水是胡泽斯坦省最严重的困难之一,也是南部几个省份共同的问题。

这几年我曾几次见过民众Instagram上发的视频:龟裂的河道;民众夜晚排长队艰难取水;打开水龙头,流出的是稀稀拉拉浑浊不堪的泥水(发生在三年前伊朗南部的恰巴哈尔)。

今年情况更加严峻,不是普通的农作物干旱,而是民众在夏季长时间断了生活用水。

我的伊朗小老师hojjat老家就在胡泽斯坦,他说除了省会城市阿瓦士外,到处都断水了。

伊朗的全国性抗议很大一部分是体现在Instagram上,人们转发带有“胡泽斯坦没有水”标签的帖子,艺术家们纷纷创作音乐、讽刺性漫画表达不满。

伊朗有位名为帕尔维孜胡枚伊的音乐家,近年来就因“会”抱怨而成名。

然而,今年7月胡泽斯坦遇到了五十年来最严重的干旱,以至于那些或讽刺或同情的艺术作品都像蹭热度般让人讨厌。

制裁和疫情引起的经济持续低迷,物价飞涨,高温断水加之张牙舞爪的德尔塔病毒,让民众生活困苦。

Hojjat在胡泽斯坦的爷爷奶奶,在这个悲情7月先后染怪疾去世。

音乐家在胡泽斯坦进行音乐创作我的朋友伊莉纳孜是地质研究员,她哭着对我说:“两伊战争时期,胡泽斯坦是毁坏最严重的地方。

这些年我到胡泽斯坦去做勘探工作,我为南部人民(胡泽斯坦)流泪,这里卖石油的钱全国共享,唯独污染留给了胡泽斯坦!

”笔者在阿瓦士时,一天中便经历了三次停电。

停电也不仅是阿瓦士的问题,尤其是今年夏天,整个伊朗都处于频繁停电的状态。

民众怨声载道,认为是比特币利益驱使下,伊朗异常廉价的电费让外国人纷纷涌入伊朗非法“挖矿”。

巨大的耗电量导致电力系统超负荷,影响民生。

伊朗的外卖,精美得像是工艺品,你简直不能相信那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烤肉盖饭!

能用瓷罐子装的绝不用盒子,能用盒子的绝不用袋子,能用俩袋子的绝不用一个。

一位网红展示盖饭外卖这并非个例,诸如此类“华而不实”的东西贯彻生活的方方面面,我几乎没见过塑料袋包装的抽纸,哪怕是波斯湾沿岸的乡村,家用抽纸也必然是纸盒包装。

当然,可能是我日子过得凑合惯了,不太会享受,总觉得省点是点。

或许这就是文化差异,我不能理解失业没有收入的小镇青年依然有心情装点光鲜、喷香水发胶去参加朋友的聚会,他们也不能理解为什么中国人这么有钱,大爷们还穿着跨栏背心上街,生活得如此应付。

上图是配瓷罐子的泡馍外卖,下图是三明治外卖。

昨天我的伊朗大姐,供职于一家大型国企的帕尔瓦娜就来向我哭诉,工作要丢了!

帕尔瓦娜今年40岁,是一名工程师,她所供职的公司最初是国有企业,在2019年改为私营,随后经常发不出工资,我还曾在疫情刚爆发时资助过她。

几个月前,她的公司绝大部分收归国有,工资开始照常发放。

帕尔瓦娜开开心心告诉我,除了要戴hijab之外,其他都是好消息(伊朗公务员和国企女职员需要戴一种特殊的包裹严实的黑头套hijab,仅露出面部的眼睛鼻子和嘴。

其实,帕尔瓦娜这些年的工作挺轻松,公司一直有免费早午餐,薪水也还过得去。

此外,她还是德黑兰一家业余舞团的成员,时不时翘班出来练舞、排话剧,参加演出等。

2019年我在德黑兰与她同住时,帕尔瓦纳笑嘻嘻地说组长真是一个好人,总给她批假。

对工作,她自信满满“Joo,我很靠谱的对不对?

”在我看来,帕尔瓦娜对工作实在马马虎虎,对朋友的事还算上心。

我托她的事情,基本都能办好。

”帕尔瓦娜所说的丢工作,是将她在内的一大批老员工打发到下级小型企业,各方面条件差很多,原公司要做高精尖业务了。

”她现在正与老员工们一起抗议,希望能就此改变新经理的决定,让我记得给她祈祷。

三、疫情病毒双重冲击,也有人逆流而上德尔塔变异病毒肆虐,制裁造成药品极度短缺,伊朗近日的新冠疫情感染和死亡人数均达到疫情爆发以来最高值。

伊朗普通民众的疫苗接种工作是从80岁以上开打的,目前,正在接种的是50岁年龄段的人群。

帕尔瓦娜做护士的妹妹接种了俄罗斯疫苗,其父母则接种了中国疫苗。

鲁哈尼曾承诺年底前实现全民接种,但23岁的莫特扎说,他已经做好长期居家工作的准备。

莫特扎是伊朗少有的“秩序青年”,在我看来,他非常务实,且对自己有比较坚定的规划。

疫情期间,莫特扎研究音乐软件并设计了一套自己的线上教学课程。

课件分为两个部分,画面上方是演奏视频或音频,下方是对应的谱子。

随着旋律的播放,谱子对应变色。

莫特扎的课省去了音乐机构的中介费,价钱便宜一半,来找他的学生络绎不绝,甚至还有瑞典、英国的伊朗侨民。

但能做到莫特扎这样的少之又少,伊朗的音乐学习绝大多数还是要依靠艺术机构,尽管音乐机构要抽成一半。

在我看来,“极限制裁”后这三年,伊朗音乐机构的主要作用并不是帮学生找到合适的老师,而是平衡汇率骤降引起的学费价差,以及迟到引起的学费纠纷。

迟到现象在伊朗社会很严重,经济情况好的时候或许还有的商量,这几年经济持续低迷,有些音乐机构甚至在合同上明确标明,迟到产生的费用问题,迟到者自负(亦有扣除70%)。

莫特扎从不迟到,他还会每堂课前反复确认并提醒学生上课时间;对于国际生,他也能主动帮学生找到最便利、最低手续费的付款方式。

上课之余,他自学了视频剪辑,拍的宣传片非常精美,近乎有电影的质感。

莫特扎肯学肯干,他的线上课非常红火,周末连轴转。

他为了我这堂35块钱的课,找到了一些波斯语-英语读物作课件,甚至去读了基辛格的《论中国》。

“我没有接触过中国,想大致先了解一下,有助于我们上课,我知道这不全面,很抱歉手边只有这本,其他的书慢慢读”。

正是他这句话,让我把原本的十节课延长至无限期。

口语课的内容就是身边发生的日常,莫特扎告诉我,最近他的一位18岁的女性朋友去做了皮肉生意。

“他爸爸非常老了,母亲常年生病且疫情后丢了工作,现在一家三口与另一家合租一间房子,家里开销就靠她一个,她只好卖了自己”。

“我为她哭泣”,迟疑了一下,他补充道,“可是,或许这样赚钱比较容易吧”。

18岁正值壮年,大约并非完全找不到工作,而是与“容易的营生”相比,其他工作太辛苦,太艰难。

疫情转眼过去一年半,我熟悉的艺人们已经一年半没有演出收入,艰难地过着东拼西凑的日子,霍尔姆兹的一位知名老艺人甚至因交不起房租而被迫搭棚居住。

眼看着日益干瘪的钱包,他们对的允诺渐渐失去信心。

这几年的研究中,我与伊朗朋友结下了深厚的情谊。

虽然一直有文化差异引起的误解和伤心,但从心底非常希望他们能过得好。

同时,我也深深觉察到,无论何种情境,那些认真做事,永不放弃自己且在困境中迎溯而上的人,终有回报。

“莱西承诺一年创造100万个就业机会,建造400万个房屋”一位五十岁的大叔说,“且看他行动吧。

”好,且看他行动。


以上是文章"

【文/观察者网专栏作者 赵卓群】伊朗进入易卜拉欣莱西时代已经三月有

"的内容,欢迎阅读霸州网的其它文章